定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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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已有 336 次阅读  2014-12-30 2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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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我也想靠一靠。可是就算我心情低到谷底,我还能与人笑语。很多事,尤其是心事,越来越难以言说与谁听,没有所谓的倾诉,也没有所谓的感同身受。如果时间没有把人与人内在地绑在一起产生关联,那么很多东西就会被时间所嘲笑。表面的东西向来容易,只要每个人愿意;深层的东西需要时间的积淀,而这不是愿意就能成的事。就像想睡不能睡,就像想不爱却忘不了,就像想表现正常却显得拘谨僵硬。也许像弗洛姆所说那般,我们都不过是“在幻觉下生活”。

之于对孤独的坦诚,我也坦诚我偶尔的悲伤。我知道有些悲伤是不需要原因的,只是生活的断章情愫,就像婚姻的片刻裂痕。有时天崩地裂,有时无足挂齿。也许我的眼泪在心里裂变,也许我的孤独翻腾如熔岩,如若不能镇定,那就出门散步。散步之于我,与其说是一种运动,倒不如说是一种倾诉,对天地寰宇的无声呼嚎,对草木枯荣的重新解读。食堂里年迈的大爷还在那里忙活着;凌晨一点多还有佝偻的老人借着路灯翻着垃圾箱;冬天校门口摆摊的夫妇一直坚守到最后一个;与我同龄的情侣在池塘边卿卿我我或是在路边冷战哭泣。我之所以喜欢去菜市场,因为它就像一个众生相的集中地,你可以看见生存和生活,傲慢与卑微,联合与对抗,权力和权利,等等。每每看见这些,即对生活的体会就会从书本升华到现实。艺术可以人为而美丽或者残酷,思考可以解读剖析,但是生活就只有生活,就那么赤裸地呈现,如同一具器官的切面。

所以,我不会绝望,也不会希望,就像心电图一样搏动,就像实际渐进稳定一样收敛至某个范围。也不会像屈原和南康那样归去。个人是个人,集体是集体,集体不一定爱惜个人,个人也不一定维护集体,但是如果可以,我愿意维护个人的小集体。这是一种责任,不是由婚姻所决定的责任。我们这群流浪的人啊,如果让心落下,将责任捡起来,把眼光不要放得那么虚,也许我们每个人的生活就会好过很多。可是我们不愿意,那么生活就会继续打磨我们。晚上坐在窗边吃了碗牛肉粉丝;明天考完试准备给妹妹买个蛋糕,虽然她还生我的气,但是明年就是她的本命年了;下月六号回家参加堂姐的婚礼,我们堂兄妹几个里她是第一个,虽然我知道回去又是一番唠叨说教。生活可以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是已经不适合我这样的年纪了,但是如果兼顾,社交能力虚弱的我也是有限。很多人慢慢走远,很多人互相分离,各种原因,但是时至如今,早已无力回归那些青葱岁月里的亲密无间了。每个人明白,那些湮灭于时间的故事和背影,都会在某个深夜集体回归,铸就了那些微醺的眼泪和寂寞的怀念。

很多人说我阴郁且高冷,时而我也辩解几句。但是,如果能细思慢嚼,都不过是错觉,生性冷淡或许是你还不值得袒胸倾怀嘘寒问暖。我只是喜欢现实里的人,这或许可以解释我为什么喜欢打电话,虽不能见面,至少有声音有气息可感知。即便我活在一个多维的世界里,我都在不同的维度里藏着我那自己都未知的东西,那么二维之于我即是过于片面。感觉可以有,自然也可以消逝,然而,一旦消逝,一点回忆都没有,不过文字,不过是自我与虚拟之间浪费时间的游戏。于很多东西,我总是存有理想的,但是也只是理想,而所有的表现就如叔本华那般悲观,“人只有独居和附俗两种选择”,从意志的表象上,我表现出的是一种独居。在他人的眼中这是一种很反常而离群的现象,我却自得其乐。多丽丝·莱辛说过:“当你自己选择了与众不同的生活方式之后,又是何必去在乎别人以与众不同的眼光来看你。”反过来想想,所谓群体不过是性格或心理上的同类,就像群众只有被需要时才是群众一样,而当细化到每个人的生活,谁又不是独居呢?如果真的相逢于现实,真的稀稀疏疏经过时间成为朋友,那么就是三俩人的独居。

就像纪德对时间对生死的看法在某种程度上继承了马可·奥列留的思想,就像我不喜欢张小娴而成为桑塔格阿伦特等女权主义的拥趸并希望女人能够觉醒(“她太讲道德,因此不能理解很多东西。”多丽丝·莱辛语),我并不期待自己的作为,只愿像阿兰·德波顿那样继承弘扬就行。很多时候对书籍的偏爱在于,也许我会像康德那样一辈子都不会走远,那么书籍算得上是一种延拓。不一定创新,坚守也是一种力量。一直说自己是个小男人,没那么大理想,只是随遇而安,只是甘于平凡。如果有什么打算,不过是走到这一步,后退无路,唯有前行。努力生存和努力生活是不同的。佩索阿有言,“对那些把幸福当作太阳的人来说,黑夜已经降临。但对什么也不期望的人来说,来到的全然可喜。”

我不是你想象般美丽,也给不了你想要的美丽。这或许是不中意或者不爱所给的最寻常最虚伪的理由。“人们常常被一句‘以后怎么办’给吓退了。以后那么长,不是想出来的,是过出来的。”没看过《匆匆那年》等那些脱离了的虚拟青春,但九夜茴这句话确是对的。

“想说却还没说的还很多”,还有很多山丘要翻越,正如你已有很多回忆的残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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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5 个评论) 发表评论

  • 遗失之城 2014-12-31 20:10
    文笔真好 深刻而独特的感受
  • 麦田里的戈多 2014-12-31 20:14
    遗失之城: 文笔真好 深刻而独特的感受
    谢谢夸奖。祝新年快乐。
  • 龙潜于渊 2015-01-01 23:58
    这篇文章,还有其它几篇文章,我之所以读了,没有留下评论是因为写得太好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可能唯一的可能应对,就是自己再谈一谈你文中涉及到的一些观点,表达我的看法。

    不然,只有点赞了。
  • 君生 2015-01-14 22:59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定风波就想到东坡肉!
  • 心不在年轻 2015-09-18 20:17
    慕名而来,今天群里一个朋友向我强力推荐了一位飞赞上文笔超好的人。。。来看一下,果然很厉害。。。。写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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