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这么远,只是一场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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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已有 387 次阅读  2013-11-05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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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教学楼四楼的阳台,在楼下纷纷攘攘的人群里,我目送那个少年走进教学楼的过道,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那年我读高一,那天是高一上学期的最后一天,那个上午短暂的时刻是全校期末总结大会的散场,所有学生都带着板凳往自己的教室里走。

我站在腊月温暖的阳光中忽然觉得莫名的难过,这难过里是有时日将近的怅惘,更多的是想到我与那个少年只是一个路人。

我注意到那个少年已经很久了,他的教室就在我们楼下。晚自习有一个25分钟的课间,他戴着一顶红色的棒球帽,常常出现在我们教室的门口,有时候他会站在门口喊一声,有时他会敲下几下窗户。这时候,我的同桌小鱼就会欢快的跑出去,然后嬉闹。

那时候小鱼是全班最小的学生,他身体单薄,个头完全没有发育舒展开,我与他同桌,便坐在了教室靠门的最前排。他与那个少年是初中同学玩伴,那时刚进高中不久,从前的交际圈子还有很热的温度,他们还能常常在一起嬉闹。

我从教学楼的阳台走回自己的座位,用很严肃现在看来很矫情话将小鱼讲的云里雾里,最后掏出拿出一张藏了很久的纸,上面写了大段的文字,交给了小鱼,鼓起了勇气告诉他,我现时所有的难过都是来自于那个少年。

我当时的同桌小鱼做了一次信使。

不算太长的寒假过去,正月初六我们回到学校,准备文理分科填志愿。知道那个少年会填理科,成为了我读理科班的动力,我总觉得,这样我们就有几率分到同一个班级,最终如我所想,这么狗血的桥段没有发生,重新分班之后,我们还是楼上楼下。

但是我们相互认识了,信使小鱼看到我拿出放兜里很久的纸片后,立刻就把它传送到那个少年那里。

2004年的2月的一个晚自习,我们在二楼的楼梯里第一次聊天,我们礼节性的握了一下,他的手粗糙,是北方冬天干燥的寒风所赐,完全不似容颜新鲜,这触觉深刻让我多年之后的今天忘记了他当时手心里的温度。

体育课我们正好一起上,恰好我们都爱足球,一周两节的体育课是我们仅有的共同时光。其余时候,我们任然像从前一样,并行不悖。

那时候我专门买过一个本子,上面写了很多字,后来送给了他,我忘记了这是从哪本烂俗的小说里学来的桥段。一个看过其中几段文字的女同学说,这是写给女生的吧?我笑着否认。女人比男人敏感,那些连我自己都定义为友情的感情,只有女人才知道那是喜欢。

就这样慢慢过了高二高三。高考之后他留在母校继续复读,那时我怜惜自己微薄的面子,到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县城复读。若是如现在一般,明白我们在这个时代没有任何薄面,我们大概会有一段共同记起的回忆。

我们后来在一个城市读书。大一那年十一,我们一起挤回学校的火车。火车站里已经没有了票,人潮拥挤,他拉着完全没有见过此等场面的我冲破重围,硬是挤上火车。我贴在车厢里,等待他拉我一起去补票,或许是无力穿过拥挤的人群,直到到站,列车员也没有来查票。下火车,他教我怎么躲过出站口的查票。

出火车站已是深夜,我的学校离火车站太远,他叫了一辆出租车带我回他学校借住一晚。二十一块钱的出租车前他付了二十,我满怀愧疚地跟在他身后进了学校,听不见背后出租车司机叫嚷什么。

算上这一次返程,大学四年,我们总共见过三次面。

去年夏天开始工作后不久,我回家,知道他在家。其时他在家呆了一年,远洋出海一年后之后,他不愿意再做那份工作。我们见了一面,他说,你还是没有变。我笑笑说,怎么没变啊,只是看不出来而已。他请我在我们县城一家小店吃了顿饭,然后在一个小广场坐着聊了一会天,很快我们共同的记忆聊完。老天垂见,见我们尴尬下起小雨解围。下雨了,我们走吧,以后再见。

今年四月的时候,我在人人网上看到我们一个共同的朋友准备回去参加他的婚礼,已经是婚礼的前一天。我打电话给他,聊了一会儿天,就一小会儿,他还要忙很多事,他说,我要挂了,还有好多事,回家的时候来我家找我玩啊。

时间就像一颗颗呼啸而过的子弹,击碎了过去的片段。十年前我们年轻,年轻到觉得变老是如此遥远。当年的同桌小鱼,我已经9年没有他的消息,就像我从来没认识过他一样从我的世界里不见。而那个少年,从我的世界里淡出用了十年。

说到底,我们走这么远,最终只是一场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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