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击退孤独,我们选择了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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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已有 294 次阅读  2018-12-31 1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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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一年,似乎又是为爱奔波的一年。准确的说,应该是继续为爱寻找的一年。爱情,这个不能果腹,不能御寒,还飘忽不定的玩意儿,着实让人讨厌。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没有的偏爱有恃无恐,没有爱情的日子与被腌渍久了的咸鱼没有什么区别。好看的肉体容易擦肩而过,有趣的灵魂往往被没有食欲的肉体包裹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完成了不完美大叔的完美转型,于是乎手里的神仙水狠狠心多拍了几下。拍掉的人民币算个什么东西,老子的脸才是千金难买——真的是千金难买,青春再也回不去了。这个世界最不值钱的就是爱情,他娘的“我爱你”这话我听到就想吐了,我更是懒得说出一句“我爱你”。思来想去,对我来说最珍贵的还是爱情,我用了过去生命的三分之一的时光来追寻爱情,搜索爱情,经营爱情,到头来发现无价的爱情又是这么普通而无趣。爱情,可能只是两个人的相处,并没有太多我们想象中的浪漫。天崩地裂般的爱情只存在于虚无的幻想中,我对爱情最渴望的时候来自于那失眠的漫漫长夜。双人床,抱着枕头睡觉,胸前才不至于空落落的。感冒的夜,只想用嘶哑的嗓子说句“我想喝水”,就能唤来不冷不热的温水滋润自己。房间里杂物堆积地越来越多,回到家的夜却是越发冷清,“我回家了”这话只是跟二十四小时通电的智能音箱说得而已 。寻寻觅觅的结果是,我想要的爱情,我需要的恋爱,只是为了击退这一个人的孤独,来选择的权宜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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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是十年前的我。好看的肉体往往比有趣的灵魂更具有冲击力,管他是不是话不投机,管他是不是风趣幽默,有时候,好看就足够了。足够让人为之倾心,甚至为之神魂颠倒,失去理智,只求得到他,享用他,甚至可以蹂躏他,他不需要口吐莲花,频爆金句,只需要呻吟就可以了。小林说他得了一种病,美其名曰“换男友综合征”,一种病因复杂,病情单一的病。过去的一年,从数据分析的角度来看,小林的每段恋情的平均恋爱时间不超过两个月,两段感情中间的平均单身时间不超过三天。青春真好,来不及孤独,舍不得孤独,更不敢去孤独。我问他,为什么不去把空窗期延长一些时间,想想自己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恋人呢?他回答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急着去恋爱,反正一个人生活的日子就是不舒服。玩游戏没有人陪着开黑,出去吃饭不习惯没有人在旁边给递送食物,晚上睡觉的时候欲望无处发泄的焦虑更会硬生生把他逼疯。无处安放的欲望才是驱动恋爱的本质动力吧。激情来得太容易,也容易操纵人的心智,好看的肉体不需要太多灵魂上的深入了解,悦动的青春也等不了太多平静的岁月。当激情伴随着新鲜感的消退而飘散,所谓的爱情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有时候,爱情只是给肉体的迅速融合做了名正言顺的幌子,让彼此更早抛弃谨慎的束缚。如熊熊烈火般燃烧的爱情足够耀眼夺目,令人目眩神迷,这是专属于青春的资本。一个人的青春太过孤独,两个人的激情能够轻而易举摆脱孤独,激情的恋爱,燃烧着我们的青春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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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刘是十年后的我。圈子对于大刘来说是早已成为陌生的事物,认识新人所要付出的勇气还不如与老朋友吃一顿饭来得容易。生活的本质对他来说可能更多的只是活着而已,他能做的只是在保持既定轨道不变的同时给自己多些乐趣。生活不被意外改变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即便这种意外是激烈的爱情,他也会拒绝。大刘向我感叹,过去的一年,我啪啪的次数还不如以前我一周的次数多。我回应他,好汉不提当年勇,你也不看看你脸上的褶子,怎么可能有人愿意陪你啪啪呢?他摸摸自己的脸,用执拗来辩驳我,根本不是因为我老了,而是因为我懒了,甚至懒得去恋爱了。不需要惊喜的浪漫,没有任何征兆的惊喜很有可能变成惊吓,生活中重要的不是开心或者痛苦,而是平静,惊喜很可能会打破这种浪漫。甜蜜的情话不如把自己爱吃的饭菜买回家重要,恋爱很快就陷入了老夫老妻的状态,没有太多你侬我侬,彼此需要的只是踏实的生活。爱情的存在只是让两个人的寡言相处变成一种彼此都感觉舒服的习惯。他洗衣,我做饭,饭后还有人来洗碗,我在电脑面前忙没有完成的工作,他在床头灯下读没有看完的书。睡前仪式不是来一场激烈的床上运动,而是彼此不打扰,一起用睡眠来消解一天的疲惫。这样的爱情里,没有太多的浓情巧克力,多的是两个人的默契陪伴。为的是,深夜醒来的时候看到枕边有一张熟睡的脸,尽管这张脸不算帅气迷人。想要的,是加班回到家后有人给留着一盏等候的灯,还有餐桌上已经做好的晚饭。我们都知道,余生漫长而无趣,生活单聊而充满孤独,两个人的恋爱是我们与这时光的共同对抗,我们用默契温暖彼此,用携手前行来驱散内心与外界的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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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已婚女性朋友跟我说,羡慕我这种只要我愿意,我就可以恋爱或者单身的生活,不用因为婚姻绑定在一个男人身上。我先前对同性恋婚姻制度是一种与我无关的态度,在我看来,我不需要用承袭异性恋的婚姻制度来套模型,限制我对人生追求的自由度。那天跟好朋友聊起泰国有望通过同性恋结婚法案的事情,朋友跟我说同性恋能结婚了也挺好的,手术的时候能够有人给签字,对彼此的财产也是一种约束。他说的这话我没法辩驳。现实中有太多的事情不是凭借单纯的爱情就能处理好的,我们的生活需要一些实际条款来给彼此带来约束,也是体现了彼此间的责任与义务。人生真的好无趣,在这不知道尽头是何处的长路上,我们逐渐丧失了追求理想爱情的动力,成为了一个想法实际的成年人。习惯了孤独,了解了孤独,却更惧怕孤独,为了摆脱孤独带来的不利影响,我们除了要去恋爱,还可能要去追寻婚姻。这人生真操蛋。慢慢的,爱情成了落实在纸面上的规章条款,我们还要在附录中增加更多的附属条例。有时候,我们不仅不能掌控自己的爱情,连自己的生老病死都无法去控制,在生与死的抉择之间,我们竟然需要一个“配偶”来写下自己的名字,决定我们的命运。这是一个对个体充满不友好的世界,独木难支的痛苦让我们不得不选择结伴前行,共同抵御前方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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