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么想,却没有成为你的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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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已有 140 次阅读  2019-10-13 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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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的时候,确实说些不一样的话才好——肉麻的、矫揉造作的、让大多数人在十年后回首都觉得难为情的情话。

像卢广仲那样则不行,又是“太阳公公”,又是“电影里的配乐”,莫名其妙的东西和直抒胸臆的“我爱你”搭在一起,虽说天真烂漫,但未免过于幼稚,少了些朦胧。不过这也正常,直到今天,卢广仲也依然是一副还在长身体的样子。这种告白,大都出自尚不知爱情为何物的小学生,或是生理发育但心灵还未成熟的中学生,是本能驱动的。

人的成长,先是不懂羞耻,无所畏惧;再是初知羞耻,怯怯懦懦;再往后,在世间浸淫得久了,反倒不顾羞耻起来。

卢广仲便给人尚不懂羞耻的稚嫩感,好像五岁的小男孩大声说“姐姐我要娶你”,会引来一阵善意的笑,却不会激起真正的涟漪。相对地,到了不顾羞耻的年纪,自然也不必肉麻、矫情,大家都很忙的,直接命中红心不好吗?朦胧的情话,多数都是在初知羞耻的年纪说出的——当然也不乏一辈子都如刚知人事时羞涩者,只是少罢了。

回想起来,我在那个最该说些朦胧情话的岁数,也说过不少“肉麻的、矫揉造作的、让大多数人在十年后回首都觉得难为情的情话”。幸好,这些话大都随着电脑的更换,留在了不知道哪一块硬盘上的聊天记录里。现在能找到的,也只有更古早、更传统的一封情书,十多年前,写给我的初恋。

我刚刚还特意打开那个早已不用的邮箱,找寻出来,果然不忍卒读。我写作的习惯一直未变,情至深处,特别喜欢在一句话里揉入复杂的状语和延绵的定语,再复合句套复合句,营造出冗长而拐弯抹角的氛围,正好掩饰住想要说却怕被拒绝的复杂心情,我现在正在写的这句话,便是一例。自以为无比真诚,实际上十分羞耻,让如今已经不太顾得上羞耻的我依然觉得羞耻。

那时柯家洋还没有写出《我多么想成为你的鹿》,否则直接唱一句“我多么想成为你的鹿 / 有宽容的眼神和厚厚的胸膛 / 在这个被时间遗忘的地方 / 共度悠长的午后 / 或一个梦”就可以了。其实我是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意识到,他是利用了 deer 和 dear 的谐音。无论是南瓜妮歌迷俱乐部相对清脆而朴素的原版,还是法兰黛深情而梦幻的翻唱,都能让人想象得到成为“你的鹿”是我多迫切的渴望。就好像肉麻的歌词,唱出来时不觉得什么,念出来就容易让人无法忍受;把“亲爱的”变成“鹿”,不好说出口的话,也变得容易了些。

听歌的好处,便是可以学到不少看似精妙的“金句”,为自己的告白增添一分文艺、浪漫而朦胧的色彩。

不过,到了看破羞耻的年纪,“我爱你”便有了另一重含义——“就像刚做完的梦”,“那些抓也抓不住的才是真的”。

还告白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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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4 个评论) 发表评论

  • Antionioo 2019-10-13 10:55
    我也很喜欢这首歌
  • TRenson2009 2019-10-13 15:54
    之前我就给男友送过一个带鹿的马克杯,我也挺朦胧的哟~
  • 彭家大少 2019-10-14 22:55
    勺子锅锅
  • 千晟寒 2019-10-14 23:16
    十年前,恰好读到朱天文在《荒人手记》里写下的那句话:虹出双色,鲜盛的是雄,叫虹,暗的雌,叫霓。我们互做霓虹,在难以承受我们合法关系的现社会,但愿我们能存活着好比偶然雨幕把太阳光晰显为七彩让世人看见。

    朦胧也罢肉麻也罢矫揉造作也罢——十年之后,竟依旧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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