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屑记》-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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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 152 次阅读  2020-07-01 0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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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小柏是冬天天气冷下来的阴历十月开始到A市服刑的,那以后没几天,小表弟也过去了。我知道沈擒宁很在意小表弟,虽然我闹不清楚是为啥。因为那次姨妈打来小表弟生病的电话,让我们过去看看,当时是打给他的,他那天抽不开身,还让司机专门送了一个信封过来,里头装的都是钱,沉甸甸的,感觉有几万块。他让我交给小表弟,买点好吃的。再后,因为我和王布达的事儿,他对我多有不满,要不是赶上我和薛小柏的这档子事儿,我有求于他,估计我们的关系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缓和。小表弟走了之后,他有一段时间闷闷不乐的。我就问武阳,该咋弄让他开心些。后来他不是在佑安医院住院手术了吗,我问过医生,医生说就是因为情绪闹的。那个瘊子开始化验是良性还是恶性的,因为如果是恶性的,就坏事了,可能会演变成癌症,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就给手术弄掉了。还说了很多,我不是很懂,那种瘊子好像有很多很多类型,有好治的,也有不好治的,所属病情的型号种类不一样。


我问武阳:怎么才能让他开心点。


武阳说:开心点那就是让他做他喜欢做的事儿,让他见他想见的人。让他们在一起。横竖也就这些了。


所以那段时间,我经常喊他和齐衡,我和武阳一起出来玩。希望他能过的快乐些。因为齐衡从学生时代离开我就一直在他跟前,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为啥耗了这么多年都没走到一起,但是也没见他们红过脸,我就觉得他们可能还是喜欢的吧。


齐衡好多次都问我:你最近手头挺宽松的啊,经常带我们白吃白喝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有求于我,跟我可不要这么见外啊,那样我可就不高兴了。你有啥就直说,只要你一句话,我这边没有不成的。


然后,那段时间,我就让武阳帮我参谋着,等到来年五六月份薛小柏出来了,我就打算把他接过来跟我一块住,我们好好生活。然后就让他帮我看看怎么装修房子好,因为前阵子他昌平的房子才装修,他还喊我过去看了几次,蛮不错的。他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就那么干笑。我问他:你笑啥?


他特真诚特认真地跟我说:你别太当真,真的,省的你到时候伤心难过。那个小傻子也没什么好的。我就纳闷儿你们怎么都瞧上他了就?你这折腾半天,回头他那边儿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说着,他拉我坐下,问我:那就算是这里头没有魏宝搀和,你就能保证那个小傻子能乖乖地跟你回来?你俩原本就是两个陌生人不是么?你怎么就敢保证让他喜欢上你?


我听着起急,就不假思索跟他说:“那我慢慢追他,好好对他,那他还不和我好啊?”


“别傻了。”武阳说:你看你说的这些孩子气的话吧。喜欢一个人哪有那么简单了。要是他真的铁了心不喜欢你,你大哥和我们齐队算是有本事的人了吧,我告诉你,要是薛小柏他真的不喜欢你,就是你大哥和我们齐队绑一块儿也拿他没辙。


说着,他自己也叹了一口气,估计是想起魏宝来了。我就问他:那这可怎么办嚒。他说:人和人是得看缘分的。


因为武阳的一番话,打消了我的好多筹划和预备做的准备,就是在那连着三个月的冷冬之中,我过的很焦灼。有事儿没事儿就是找武阳去喝酒玩耍,然后时间晚了就跟他在他昌平那边的新房子里过夜了。他有时候喝多了,经常和我说起来他跟魏宝念书时候的一些事情,说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情形,说他第一次见到魏宝那天的太阳,说他们彼此由互相看着不顺眼,到彼此欣赏、到默契相投、亲密无间的点点滴滴。说魏宝第一次见到薛小柏时候的事。我听他说着,很羡慕他,因为他跟他在意的人,有那么多的回忆。而我和薛小柏之间除了我对他的逗弄和轻慢,以及王皓对我的讨厌和薛小柏对我的不喜欢就什么也没有了。


武阳说他自己很后悔那次带魏宝到一商大厦去买东西,以至于因缘际会遇到了薛小柏,如果那次没去,或许他们就不会遇见。我则后悔从最开始没有多给薛小柏留下一点好印象,以至于我现在,想洗都洗不白了。薛小柏肯定认准了我不是好人,我隐隐的好像已经能够察觉到几个月后,我和薛小柏的结局了。或许我所做的一切,我的所有的心意他都不会领受,我所有的善意他也不会知晓。或许我正做着一个徒劳无功的事情。


他那儿新房,刚装修完不久,他也不收拾,每次过夜第二日起床我发现衣服上都是灰土,有时候就穿他的衣服,把我衣服丢洗衣机洗了。有段时间,零零总总的,我的好些衣服都在他那边,他的好些衣服也都在我这边,以至于沈擒宁和齐衡都误以为我俩好上了。他们还为这个白高兴了一程子。


武阳有次跟我说,遇到点麻烦,开始不知道,后来才晓得原来就是王世延,在魏宝和薛小柏之间搅和,我心说这是好事儿呀,还蛮得意的,这不正起到了我让王世延盯着薛小柏的作用了吗。武阳看我美滋滋的就给我说:你别美了你。你那个小表弟,不知道作的什么妖,瞧那意思,好像对薛小柏还有些意思。听他这么说我心里头咯噔一下,忽然想起来有次沈擒宁问我的话,他不知道是跟齐衡还是怎么的,齐衡可能备份过薛小柏当初的卷宗,他有次看到了,他看到薛小柏和王布达如出一辙的相貌,他那么轻描淡写地问过我:你看上薛小柏是因为他跟王布达长的一样?我说不是啊。


他问我:那你把小表弟放到他跟前,你放心啊。他跟小表弟的那口子那么像。


我说不能吧,看小表弟对他们那位挺上心的。


沈擒宁未置可否,过后我就想,那可是监狱,那种环境里头,天长日久,有什么不可能的呢。我就有些后悔错走了这一步,费了很多力气求沈擒宁把王世延弄到薛小柏身边儿。为他人作嫁衣裳。


武阳问我:你怎么了?


我说:坏了坏了,我的报应来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呢。


为这个,我开始觉得不能去问沈擒宁,因为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晚了。我只希望王世延他别弄的太过分,他跟魏宝争驰我不管,坏了魏宝的事儿,正是我乐见其成的,可是他可别打薛小柏的主意,那样的话,我绝对轻饶不了他。我又绷不住试探着问沈擒宁,因为我觉得他是在意小表弟的,我就问他:小表弟那边都好吧。他说:你怎么好好的关心起他来了?我说:那我明和你说了吧。他好像看上薛小柏了。要不,还是让王布达回到小表弟身边吧,到时候等他出来以后。沈擒宁一口回绝了我,说:那个不成。就算是王布达不肯去广州,也不能让他继续呆在小表弟跟前。


我说:那我怎么办?小表弟看上薛小柏怎么办?


“不会的,你放心好了”沈擒宁跟我保证,他说:其实你最大的对手,不是小表弟,是那个魏宝,懂吗。而且我把话给你说前头,魏宝是王皓的表弟,跟王皓有关系,而且对薛小柏有意思。拿下薛小柏的可能性很大,你想,假如你是薛小柏,魏宝和你自己,你会选择谁?所以你趁早提前有个心理建设,我听齐衡说,你跟武阳现在处的不是也挺好吗。我看那个人不错,有能力,会办事。模样、身手、家世都没的说,跟你正配。我说:我和武阳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就是玩的好的哥们儿。要不,你要是不放心王布达,可以考虑把小表弟介绍给武阳,武阳肯定能把他照料的服服帖帖的,而且小表弟的模样也不赖。我当时想的是,小表弟有了武阳,就不会跟我抢薛小柏了。而且,他也不用再埋怨我抢了他的小师弟。再者,武阳正如沈擒宁说的,身手、模样、门第,样样没得挑,而且比王布达靠谱又会照顾人,配小表弟也不算辱没了他。


沈擒宁问我:你俩真的什么事儿也没有?


我说我对天发誓。我现在一门心思都在薛小柏那儿。


结果,后来事态的发展,果然和沈擒宁预料的那么不尽如我意。而且沈擒宁考虑再三,终于也打算这么行了。结果,薛小柏跟了魏宝,我跟沈擒宁又撮合成了小表弟和武阳,就我自己一个人落了单。


那是几个月后,我估摸着薛小柏出来的日子近了,就随时和武阳和沈擒宁打听这个事儿。他们的反应都出奇地一致。我甚至准备好了借沈擒宁的司机用一天,开车带我去接薛小柏,我甚至想到了,万一到时候那个魏宝杀出来和我抢,我该怎么弄,甚至要让沈擒宁和齐衡给我去壮胆助威。结果是,没到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好上了。


那段时间,是我活了这么大,最糟糕的一段时间。我感觉我做了一件很可笑的事儿,用半年时间一心一意地去等、去学好、去锻炼身体、去听沈擒宁的话,以求能和薛小柏有个好的开始。以求我从此就认认真真地去对待和喜欢一个人,然后好好的过日子。不料所有努力换来的是这么个结果。


我真傻,我也真是太天真了,我就想起我的罄竹难书的斑斑劣迹,我念书时候就和沈擒宁抢梁彼德、抢齐衡,之前和小表弟抢王布达,仗着齐衡让他去收拾王皓,我自己为难都逗弄薛小柏,阴差阳错让无辜的薛小柏受了半年牢狱之灾,如今薛小柏被魏宝抢了,我想这就是我的报应吧。


那段时间,我疯狂地招人,出去开房,在酒吧跟不三不四的人夜夜厮混。武阳联系不到我就发动了他的朋友们各处找我,直至在酒吧跟人勾肩搭背准备找酒店的时候被发现,我怀疑他们是动用了那种刑侦手段用大数据找到的我做的那些轨迹,然后告知了大沈被大沈抓包堵在酒店里头。


我赤身露体地仗着酒力也不害羞,就那么痴痴地看着他们笑,问他们:你们怎么来了?跟我的人呢?你们给弄哪去了?


齐衡过来就问我:你,你带套儿了没你?这么胡搞不怕得病呀你这个傻子。


我说:我带了呀。我这还有,你要不要我给你。


沈擒宁跟我说:你到底打算怎么着吧,就准备这么一直烂下去了是不是?没那个人就不过了是不是?假如他明儿死了呢?你也不活了?


我说:要你管我,你谁呀你。


齐衡听我说的不像话,对沈擒宁说:他喝醉了,说胡话,你别当真。


沈擒宁问我:你真想让自己身败名裂,让全家都不能安身吗,你想要是没有这个家,没有爸爸和我护着你,你有什么?你是不是一无所有,还有谁护着你,供着你,宠着你惯着你?


我说:我一无所有了我也不怕,我身败名裂了那是我自己的事儿,和你们无关,我一无所有,我去摆地摊儿养活自己。


沈擒宁说:嗯蛮好,你有志气。那你去摆摊儿吧,往后没人管你。你爱做什么做什么。你不怕丢人,我也不怕。大不了,我就当——我就当没你这个弟弟罢。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就走了。齐衡让武阳把我弄走,还准了武阳一天假,让他明天带我去医院检测。那晚武阳把我带回去瑞鑫里了,在瑞鑫里跟我呆了一宿。次日起来,我头疼的厉害,也想不起来昨儿发生的事儿,依稀记得沈擒宁什么的。我就揉着太阳穴,我出去洗漱的时候,看到武阳在我书房电脑跟前查什么,他见我醒了问我,你好些没?我说你干嘛了?我头疼。他说今儿带你去检测,我看下宿醉能不能检测,检测前能不能吃东西,人家说没妨碍,等我给你买早点去,完后就跟我上西二环佑安那里。


我说检测什么呀检测,我没事儿,我都带套儿了。他说:还是去做做吧。那样我们也放心些,你可好好的吧,往后别再这样了。


吃完早饭,他非开车带我去,抽了几管血,他又带我出去吃好的,说是要好好补补。完后又把我送回来。脚没沾地又要走,我问他:你干嘛去?他说:那下午才能出结果,我去那边等结果。我见他忙前忙后的,忽然很难受。就哭了。


因为,刚才在医院刷卡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卡都被冻结了,肯定是沈擒宁干的。然后武阳帮我刷卡结了账。他说:没事没事儿,你哥他也在气头上。你不知道你昨晚上跟他说的话多尖锐多赌气,他说着见我不受用,就不说了。转而安慰我道:他不给你花钱,你就花我的。我给你花。然后就真的把他的银联给我了,跟我说密码是他生日。也就是那会儿,我知道他生日是2月2号的。


我说:我不是因为我哥哥把我卡给我冻结了我才难受,是因为你待我太好了。真心真意的好。


“嗯。你不知道,我见过的人不少,你和他们都不一样,头一次跟你吃饭那回我就看出来了,别看你比我大几岁,其实你特单纯。”我有那么一瞬间,忽然觉得武阳真是挺好的,甚至我都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他。他说,那是因为薛小柏跟魏宝走了,我一下没法适应,并不是我真的喜欢,起码不是喜欢薛小柏那种喜欢,起码不是他喜欢魏宝那种喜欢。不过他说:他不讨厌我。这个我是知道的。因为我也不讨厌他,甚至跟他在一起蛮开心。他说:在你缓冲这段时间,我可以暂时替代你的薛小柏,让你省些难受。一直到你走出来遇到下一个心动的人为止。他能这么说,我是没想到的。也很感谢他,或许我要是早些在认识薛小柏以前认识他,在他认识魏宝以前认识他,或许,会是不一样的事。为了他对我的好,我把我住处的钥匙给了他一把。假如,我要是一直缓不过来,我就打算一直跟着他,跟他一直这么下去吧。


那天下午,武阳给我打电话,说是没事儿,让我放心。晚上他给我送过来检测结果的单子。笑着跟我说:仨月以后再检测一次啊,这段时间你给我老实点啊,哪也别想去,我给你手机跟我的绑定了定位,你到哪我都能知道。


那以后,我就真的打算自食其力了,我从淘宝上进了些小东西就去外头摆摊,白天有城管,我就晚上出去。而且离开定慧寺那边远远的,到人声嘈杂的地方跟那些买饼子、卖凉菜的一起。


有时候,也弄点叶菜来卖,只是叶菜不大好保存,容易烂掉,我的冰箱又不够大。我就弄了些土豆、胡萝卜那些的卖,还买了一个便携式的那种可以拿在手里头的小称称东西。有时候不知道怎么定价就起早等超市开门,看看他们的价格是怎么订的,也省的进菜的时候进价高了不好卖。每天的生意也不是很好,我也体会到了生活的辛苦和谋生的不容易。反正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主要是我不愿意受人管制,也不爱去公司上班,要是再卖两周没啥起色,我就准备去投简历了,随便找个什么事情自食其力,养活我自己。


每天累的人腰酸背痛的,卖不完的还得背回去。累死了。那次回来,我见武阳在屋里,他刚要问我干啥去了,见我那一身泥土和背着的东西,问我:你,你真去摆摊儿了?


嗯,就去试试嚒。别跟沈擒宁说,我不想叫他看我笑话,再过些日子,要是还没起色,我就自己投简历找工作。他说:你快别去了。然后催我去洗澡。自己给我喊外卖去了。我洗好后,累的躺沙发上动也不想动,他就喊我吃饭,我也没动窝。他就把饭菜给我弄过来了。说我:叫我说你什么好了。你这是何必了。我不跟你说了啊,那卡你拿着随便刷啊,不够你零花的啊。你看,你本来就吃的有一顿没一顿的,现在都瘦了。他催我吃饭,然后就去网上花钱给我买那种求职简历的模板。自己打开电脑给我做简历,问东问西的给我填个人信息。在招聘网站给我筛选合适的工作。


他说:我感觉你自由惯了的人,去了公司也受不了管制。要不,我给你找我爸,让他在他们机关给你随便找个什么轻省的营生,总能养活你自己,而且也没人敢欺负你。那晚,我不知道他弄到几点,吃着吃着我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我已经不见武阳了。他给我留了条,说他上班去了,让我打今儿起别去卖菜了。然后一天三顿饭给我叫外卖。


不过那天晚上,我还是出去了,因为不出去,土豆长芽了我也吃不完,我也不会做。而且冰箱也有些叶子菜得削价处理完,不然都烂了。


晚上八点来钟的时候,我把中午和晚上武阳给我叫的外卖放冰箱准备回来吃。就出去走了很远摆摊卖便宜菜去了,打算不管多钱赔啊挣啊的,赶紧处理完,不然麻烦死了。有个老太太跟我讨价还价,抠门死了,相当于让我从舅舅家赔到姥姥家,她老人家可能凭着多年生活的智慧,看我也不像个卖菜的,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说她包圆儿给我的价格就算是公道的了。我也说不过她,就按着她说的五块钱那么一大堆都买给她了。我看他喊人出来,然后两个人拎着我的菜,眉开眼笑地说着什么去了前面不远处一个小饭铺了,不知道是她自己家的还是别人家的。我有种上当和被人算计了的感觉,又感觉很委屈。


我看了看那五块钱的纸币,弄平整了放到裤兜儿里,拿着我淘宝上进来的那些小玩意儿转身打算回家的时候,就看到齐衡在那里看我。我就站着不动,他就往过走,其实我刚还好好的,看到他,就跟摔了一跤的小孩儿,看到家长那般,委屈极了。我想起来自己小时候,要是摔跤了,就看看叔叔婶婶或是哥哥在不在跟前,要是他们不在跟前,虽然疼,我就会自己爬起来。要是他们在跟前,虽然不疼,我也会哭,他们就会过来对我好。哄我疼爱我。我想这些的时候,在那昏黄色的街灯下,他抬手用大拇指给我揩了几下,跟我说:好了,好了,别哭了。让你胡闹。


我说:别跟我——沈擒宁说我摆摊的事。


他说:嗯。不说不说。


然后,替我背着那东西,跟我往家走。我问他:你的车呢?他说这条路人太多,太窄了,车开不进来,在前头停着了。我问他:武阳怎么没来?


他怕你说他。齐衡回答。找到他的车,他开车把我送回去,路上他语重心长对我讲:你看,你自己都照顾不好,又要任性不听话,将来怎么照顾你要照顾的人,对不对。


我不言语。


许久他说:你呀,跟个小孩子似的。听我的,别胡闹了,你好好在家歇几天,哪天我带你去见你哥,跟他认个错儿。听到没。完后给我一张银联卡,说:这密码是你生日。里头有些钱,你拿着零花吧。我说:武阳有给我。我有钱花了。他说:拿着吧。


到了住处,武阳在楼下等着,齐衡把我交给武阳,让他带我吃点吃的去就早些休息吧。那天武阳给我下了些挂面,我说有中午和晚上的外卖,正好两份可以吃。他问我:给你叫了饭你怎么不好好吃?成心是不是?


然后又说那个凉了,吃他做的热饭吧。虽然不大好吃,但是比我做的强,还卧了几个鸡蛋。中途,他还给他们家做饭的阿姨打电话,问那个是怎么泼热油啥的,找葱找蒜的。我洗澡的工夫他下楼去买饮料和榨菜去了。


洗了澡,吃饱喝足,我有些微醺。刚才吃饭的时候,我见他喝啤酒,自己也想喝。他怕我醉酒,就让我先吃了几大口面,喝了一勺醋才让我喝的,给了我半杯。虽然如此,我还是有些晕乎。


那晚,我俩在一张大床上睡着,躺着说话,我可能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就把腿搭在他身上,侧身对着他。他那么平躺着,两只手交叉着枕在头下。我就喊他:


武阳。


嗯?


我现在每天睡着了,就跟死了似的。


我知道。


我迷迷糊糊听着他喊我,我貌似快睡着了,如堕梦中……


他摸了摸我头发,说道:乖。睡吧。有我呢。


我想,我是能忘了薛小柏的吧,我是能从这情感的泥淖中尽快抽身的吧,因为,武阳也顶好顶好的。


202007010152在东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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