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屑记》-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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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 158 次阅读  2020-07-06 2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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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1010日,武阳说他和魏宝的拳馆到工商部门注册成功了。他说是我哥帮着弄的,而且地址也选好了,就在五棵松那儿,叫魏武堂搏击俱乐部。“这名儿谁起的呀?”我问他。他说:我们俩呀,然后他就说是出自“往事越千年,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而且正好有他俩的姓。然后就忙着弄税务、办学需许可证那些手续了,等门店装和场地装修好了,器械人员配齐,校方许可证下来就可以考虑正式开馆了。说让我考试完了有时间上他那里玩去。我让他悠着点儿别太累。他说反正就是玩儿呗,喜欢就行。然后我感觉他好像吱吱唔唔地还有别的话说,我问他,他说没事儿。

 

我纳闷儿大沈帮着他们弄这个怎么没给小表弟张罗着把美食店开起来,薛小柏说:王世延改主意了,要往后跟他一起弄宠物店。说也要弄个猫啊狗啊的跟大沈一块儿养,而且还给那个小家伙起了名字。

也是有名有姓的那种?我问他。

对呀,他自己给起的,叫沈吱吱。薛小柏说。

我说:我去,哪个zhizhi啊?

就是那个咯吱咯吱的吱。

那不是耗子吗?给猫叫个耗子的名字啊。

他说:开始打算叫沈吃吃,我感觉那有些怪怪的,他就说那叫沈吱吱吧。

我哥还生我气吗,你有没有给我问问?

他说:不知道,应该不生了吧,你看武阳的事儿都落停了。然后他问我:那次卧还有那么多的手机套和小饰品呐,到时候你可记得出去卖啊。

我说不管,等回头你们宠物店开张了,放你们宠物店一块儿捎带脚卖卖得了。

他就说:你这个人,越来越赖皮了。

我说:那要不别卖了,我们留着自己用吧,或者送送人,分一分就完了。

 

没多久,我就网上报名、等待资格审查、缴费,到时间考试去了。1210号考完之后,等着1个月后出成绩。那期间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儿,因为我跟他商量,要不我们内什么吧。我们在一块儿也这么久了。

他问我:馁什么?

我说:就是内什么。

他没言语。

你不愿意?

没有。

“那就做了啊今晚我。”

他又归于安静。

“是不是检测完才做?那我带你去检测。”

然后第二天我们去检测,当天出的结果,俩人都没事儿。但是我感觉他好像没什么开心也不期待。我就纳闷儿,这是怎么回事儿。

 

晚间,我做了好些准备。他自己虽然不大主动,但是也该做的也都准备了好些,他又和上次在宫门口扛大包捡瓶子那次回来那样,在浴室洗澡磨蹭了好久才出来。我还是感觉哪儿怪怪的。就问他:你和我老实讲,是因为什么了?我总感觉哪儿不大对头。他估计是为了照顾我考试的情绪,因为往后还有面试啥的。他说:没有。你做吧。

“要开灯吗?”

“都行。”

“你喜欢怎样的?”

“我不知道,你喜欢怎样就怎样吧。”

我就觉得气氛不大对,我说:“什么叫我喜欢怎样就怎样,这不是俩人的事儿吗,不得商量着来吗?”

“那,那把灯关着吧。”

“行。”

 

虽然,我们都不是第一次做了,但是我就当成第一次做那样那么小心,而且毕竟我也是第一次跟他做,之于他和我也然。我问他:你要在上头还是在下头?

他说:下头。

“嗯。你别紧张。不会很痛的。”

“我知道。”

 

你想不想我对你凶点。在漆黑中,我贴着他的耳根问。

嗯。

是这样吗?

都可以。

是这儿吗?

嗯。

舒服不舒服。

舒服。他说着闷闷的嗯了几声儿,算是回应。

一切好像那么按部就班地顺理成章,只是全程,我感觉说不出来哪儿有问题。他被折腾的筋疲力尽洗了澡要休息了的时候,我忽然好像意识到了被我忽略的被他躲闪的那个问题在哪儿,说:我还想再来一次。

他许久没出声,有些不可思议,他小声忐忑地说:太晚了,睡吧。要不明天。

“我想要。”

他就不出声,脱了衣服那么躺那儿了。这次,我就打开了床头的小壁灯,灯光温温和和的,照着他不安的神色。他说:关了吧,刺眼。

“没事儿,这小夜灯是护眼的,没事儿。”

我就看着他,做我该做的事儿。我看他有些不自在,更不自在的是因为被我发现了一个事情。然后,我就没了兴致。问他怎么回事儿。他就说:对不起。他说的时候很平静,好像他早就知道了会有这么一天似的。

 

我下床去洗澡,他说:我帮你洗吧。

我说:不用。

这时候他那视死如归的平静又变成了波涛暗涌的不安。一直跟着我,一直在浴室外头等我。

等我洗好了之后,我看他还在浴室门口,拿着吹风机等着给我吹头发。我径自走回卧室了。

 

他许是见扫了我的兴致,就主动过来解我的浴袍,俯身下去要用他以为能够让我愉悦的方式来取悦我。我说:别弄了。我困了。我翻身躺下之后把灯关了。他就在那里站着,站了有一会儿,说:那我去次卧吧。声音有些尴尬,有些歉意。

 

我那晚心思有些混乱,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为什么费劲努力好容易得来的,最后是这么个情况。次日起来,他已经做好饭了。我忽然想起来次卧堆着好些武阳他们秋天摆摊儿那会儿卖的那些小东西,根本没地儿睡觉。就知道他可能是沙发对付了一宿。那一整天,我也没见着他人,我也没联系他。但是中午和晚上,他还是给我叫了外卖。

 

那天很晚了,他也没回来。我给王世延打电话,问他薛小柏有没有联系他。他说没有。我打开手机看他定位,他在三路居那边。那会儿是12月份,晚上应该很冷了。我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儿?他说:我在外头了。

要是平时,我肯定就开车去接他去了,可是今天我实在没心情,本来是想让他打车回来吧。

结果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问他:你还会来吗?不回来我就不等你了。

他说:没事,你早些睡吧。

第二天,又是如此,早午晚有他点的外卖。夜里依旧在外头。他几乎就是在三路居那块儿,也没动地儿。我晚上给他打电话,他没接。第三天,他的手机就关机了。定位也消失了,应该是手机没电了。那一天没有外卖送来。我又绷了一天。晚夕的时候,开车过去那边找他。最后,在莲花河滨河路河边的一处长椅上找到了他,当时他已经睡着了,或许睡了很久。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喊他也没应声,摸了摸他额头滚烫。我想到他在外头自己流落逛荡了22宿,有些后悔,又害怕他万一有个好歹来。就赶紧把他就近送到宣武医院挂了急诊。在医院住了2天。他很少说话,但是对我还是带着笑意,就和我刚认识他那会儿,纯良真挚又有些客套的笑,带着温暖也带着距离。

 

那以后,他依旧很好的每天照顾我的饮食起居,一直到次年110号,阴历腊月十二,我的考试成绩出来之后,当他知道我被录取了之后,也松了一口气。那段时间可谓好多好事,武阳和未报的拳馆也开张了,到时候还喊我和齐衡、我哥一块儿去给他们剪彩。加上我笔试成绩合格,我爸爸、我哥哥、齐衡、武阳都给我开了庆功宴,反正那段时间就是吃吃喝喝。但是我也丝毫高兴不起来,我也希望通过好些饭局能够让我暂时忘掉那些不快乐,虽然不能喝但还是跟他们尽量喝,不过收效甚微。甚至每次回去晕晕乎乎的反而更难受。每次出去我也不带他,他自己也不愿意往人多的地方走,就每天在家里收拾,等我回去。我醉了他就照料我,然后自己收拾那些摊子。

 

他见我经常如此,知道是为什么,他也不敢劝我。现在我就是当着他的面抽烟,他也不敢劝我了。只是看我如此,他自己又不忍心。在那一拨儿饭局停歇了大家都忙着置办年货,我也等着2月中旬,元宵节以后正月十九正好是情人节后一天等着面试。

 

我有一天找东西,居然发现了一张新取出来的火车票,是他买了春节回老家的。我心说:他这次可能真的要走了吧。我不知道我和他的缘分是深沉还是浅薄,我不知道该挽留他还是该让他走。所以我觉得他应该对我抱歉的,他燃起了我希望的光芒,又泯灭了我希望的火焰。

我甚至对他有恼怒,觉得他不是个男人。天生只配被人——难怪魏宝那么磋磨他。所以我一狠心,感觉他要走就走吧。

 

我甚至觉得早知道如此,应该早些让他走,甚至那次他去了金州,就让他去吧。也不用费劲让他回来。所以我平时就心安理得地承受着他待我的好,感觉那是他应该对我的补偿。他也不说啥,每天忙忙碌碌的收拾家,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只是屋里太安静,有时候,我也喊了齐衡和武阳来家里,或者喊好些我以前不喜欢的那些社会上试图结交我的纨绔子弟。天天在屋里可劲儿造,跟他们满口污言秽语的肆意讲着不堪入目的话,让他难堪,让他忙里忙外的团团转,我们吃饭我也不喊他。反正他也快滚蛋了,受用一天是一天吧。

 

武阳好像发现了什么苗头,好多次要讲话,我跟他说:你别管,这没你事儿。是我跟他的事儿。当有人问我薛小柏是谁的时候,我就跟他们说是我请的小时工,很便宜。对呀,他就是很便宜,一分钱不要白干,而且反正他在这里也是白吃白住。我甚至感觉自己怎么那么糊涂让他留在这里住,应该给他开俩小钱让他去800块钱的地下室去算了。

 

那天晚上一票人闹腾完后,他在收拾,我在沙发上迷瞪了一会儿。他过来要给我盖毯子,我说:别碰我。然后起身回屋儿了。他双手悬空在那里讪讪的好久,又忙乱去了。那阵子他每天就睡沙发了。

 

我也就等着他跟我说自己要回老家的事儿了。等他跟我说过春节要回老家的时候,我问他:你不是不愿意回家吗?愿意了?你是不是又要去金州找你那个结了婚的相好的自取其辱,让魏宝把你打翻在地,一只脚踩在你背上让你翻不了身?

 

任凭我说什么,他都不回嘴。我给了他2万块钱。跟他说:你走吧,这是你的劳务费。他也不说话。

“你哑巴了?”我点了根儿烟笑着问他:怎么,我说的不对?贱坯子。你这样的别人丢了不要的玩意儿,也就我拿你当个宝似的。

我要起身回屋的时候,我忽然感觉亏的慌,我这几年来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这个不中用的人身上,浪费了多少的光阴,多么的不值当,真可笑了。我说:你明儿不是要回去了吗。你也知道,我最先在家乐福看到你的时候,就想上你,快走了,再让我上一次。算你还了我这些年在你身上的心血了。你去洗洗吧。我在屋儿里等你,从今晚以后,我和你就两清了,互不相欠,一笔勾销。

 

他站着不动,我说:麻溜儿的,别瞎鸡巴耽误工夫,我这儿困着呢。

我看他不动,就有些厌烦和动怒,直接拽了他到屋儿里摔床上了。他挣扎反抗,跟不要命了似的那么折腾。眼里的眼神我读不懂,也来不及细看。我只顾着钳制着他,任由他徒劳挣扎。看他不愿意又无可奈何。这会儿他喘着气被我按着只会说“我不要”。我说:我要。他继而奋力要挣脱我,虽然无济于事。我一下子失去了耐心,卯足力气给了他一拳。他有那么十来秒钟有些犯晕,有些哆嗦,我就扒了他衣服,等他缓过来意识还要反抗的时候,我又甩了他一个耳光。他懵了似的,呆呆的,嘴角和鼻子里流着血,眼里流着泪。我看他似乎不反抗了,跟他说:识相些早这么着多好。他抬手用手背擦了擦鼻血。呆呆的一句话也没有了,好像没有意识了,好像就放弃徒劳无功的抵抗了。这时候,我骑在他身上,我不可思议得发现他居然有了生理反应。

 

我有些纳闷儿这是怎么回事,脑子里一乱,胡乱给他收拾了下。然后他鼻血一直都止不住,我就拉着他到浴室洗去了。那血一直流,一直流,他完全就呆了。也不哭了。然后就出溜着躺浴室了。我忽然想起来,他晕血的事儿。赶忙叫了120。然后把他的火车票撕碎扔马桶用水冲走了。

 

202007062319在东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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