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被掩埋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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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已有 68 次阅读  2019-10-28 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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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个很伤心的梦。
如果放在动画片里,我现在的样子大概就是随着两行热泪,眼睛逐渐恢复高光,被封印住的记忆突破桎梏全数涌出。
向来自诩记忆力还不错,小时候的很多事情都历历在目。可是一直纳闷的是我对于自己在一二年级发生事情完全没有印象,特别是二年级,就像是脑子里有个坏块一样无法触碰。
现在终于是想起来了。


我从小就比较怪,很讨厌去做一个跟别人完全一样的人,更反感别人强迫我去接受他的思想。那时候的语文老师是个古板的的人,从一开始我就跟她不太对付。我很不理解,为什么读书这样自由的事情,在她的课上,就只能有一种姿势与一种思想,就跟周二下午的电视一样无趣。上课时候组词和造句是最为可笑的事情。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想明白如何分别用“蝌”和“蚪”来组成不同的词,可是她却能在一群一脸不知所措的孩子们面前大发雷霆。


一次期中考试过后,她拿着某位同学的试卷开始了例行的嘲讽模式:
“让你用‘竟然’造句,你写的什么东西?‘这间房子竟然只有三面墙。’你跟我说说,哪里的房子是三面墙?你脑子是喂给驴吃了吗?”
她平时很擅长将“驴”用来教训每一个让她不满的孩子,熟练程度让人以为驴是她的某位亲人一样。
其他人听后哈哈大笑,只有被点名的那个孩子孤零零站着,憋红了脸,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快要哭了出来。
“老师,可能还有一面是落地窗呢。”我想了想,举手说道。


谁知道这就成了一切的导火索。
我也不知道,一个成年人,为什么会对一个孩子有如此的恶意。
一夜之间我似乎被班上的很多人孤立了,特别是那些平时成绩还不错也很听老师话的孩子们,原本每天下课、放学都会一起玩的孩子都在躲着我。而课堂上,作业里,也总是多出来好多无端的刁难。
当时班上有个女孩子住的离我不远,有一天下午我照常去找她玩的时候,她说,老师不让她跟我玩,我是坏孩子,跟我在一起会变坏。
还只有7岁多的我怎么会懂这些事情啊,也不敢跟爸妈说,只好默默承受。


好在,每个班上总会有那么一个或几个因为成绩不好而被多数老师忽视,只有考试后才会被揪出来当典型的“坏孩子”。而那个时候的我,还能跟他们在一起玩。可是另一方面,也加深了在别人心里我是“坏孩子”的观念。
在这几个孩子当中,有一位给我留下来很深的印象。他个子很高,很喜欢笑,却总是那种很羞涩的笑。音乐课和微机课我们总坐在一起,把书举的高高的挡着脸,用别人的歌声做掩盖,分着吃完了好多包咪咪虾条;或者是靠我从小锻炼出来的手速,几分钟内打完一屏幕不知所云的英文字母,抓紧剩余时间启动街机游戏,一个人负责控制方向,另一个人按攻击和跳跃,玩的不亦乐乎。
我觉得他可能只是一时在学习上不开窍而已,而绝非是别人所想的坏学生,好在他也并不在意,每天还是那样笑着,不知不觉我也觉得无所谓了。
可是,说真的,很遗憾的事情就是我再也没联系过他,现在早就忘记他长什么样了,更想不起来他的名字。高中时有个同年级普通班的男生,我见过很多次,经常在放学的时候来我隔壁班找人。同样个子很高,笑起来的感觉也似曾相识,但是我也不确定,就没好意思找人家打招呼。
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了。


我丢失的记忆发生在一个夏天,还是语文课。
那时候的小学总喜欢要求学生把多个作业本用针线装订起来,然后包上牛皮纸,作为每天上交的作业。我爸哪里顾得上给我做这么复杂的事情,草草用订书机订了几下就完事。
这让我变成了当天的典型,可怜的作业本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撕的七零八落,然后全数甩在我脸上。
我说我爸爸忙,没空帮我做这个,而我妈妈还在乡下,也没法赶回来帮我订作业本。
于是那个疯女人再次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是被爸妈抛弃没人要的坏孩子。
如果说天塌下来是什么感觉,那我当时的感受一定是这样。震惊、孤独、委屈与无助都不足以描述当时一个只有7岁多的孩子的心情。
说不上为什么,我从小就特别害怕被抛弃。可是中国的家长似乎特别喜欢拿“不听话就把你送给xxx”作为让孩子“听话”的筹码。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做一个“听话”的孩子,也同是这个原因,我对所有人都有信任危机,直到现在也如此。

那天放学我一个人在教室里哭了很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把作业本给修复好的。
应该是小孩子的某种创伤后应激反应,把这一切都给抹去了。一别就是快20年的现在,仿佛一场梦。


再后来我记得的事情就是,那个夏天过后,伴随着搬家,我也转学了。
似乎一切悲伤都翻篇了。在新学校里,我交到了好多朋友,我很喜欢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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