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一场风花雪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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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已有 631 次阅读  2021-12-20 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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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上他的时候还是懵懂的高中时代,那时候压根脑海就没同性恋这三个字。

高一的时候考上重点班,我跟他都分到后面。他叫强子。高一的时候他就有175,个子高高,也很瘦。短寸,面庞清秀,眉毛好像会说话,还有颗小虎牙。他当时脚就有43吗,而我只有40吗,我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大脚(后面基本上身边的同学都叫他大脚)。他没说什么,算是默认。

高一的时候还很小,根本没有爱情的意识,只想好好读书。当时大脚,我,还有阿文坐在后排前两排,有时候搭搭话,两人没有大多交集。

大脚特别喜欢刘德华和Beyond的歌。那时候好像是刚流行MP3,大脚就天天放Beyond和刘德华的歌,听到我想吐。

记得那年寒假,寄宿生的我们都在等爸妈来接走被褥等生活用品。那天好像下雪了,我妈因为天气来不了接我,而收拾了包裹的我看到同学都陆陆续续被领走,心乱如麻,焦虑不安。

站在楼底下,无意看到大脚的老爸开着他的桑塔纳2000来接大脚。我第一次觉得大脚有点像英姿飒爽的富二代公子哥。他跟他爸打了招呼,说我是他同学。我跟大脚是一个镇上的,他爸知道我家地址,说开车送我一程。当时感觉像是救命稻草,也就上车了。

那天雪夜,路上很滑,我能听到车轮碾压路上结冰的地面咯吱的破裂声。我跟大脚坐在桑塔纳的尾座,他切了他爸车内音响,放了Beyond的 冷雨夜。

在雨中漫步 蓝色街灯渐露
相对望 无声紧拥抱着
为了找往日 寻温馨的往日
消失了
任雨洒我面 难分水点泪痕
心更乱 愁丝绕千百段
骤变的态度 无心伤她说话
收不了
冷雨夜我在你身边 盼望你会知
可知道我的心 比当初已改变
只牵强地相处
冷雨夜我不想归家 怕望你背影
只苦笑望雨点 虽知要说清楚
可惜我没胆试
在雨中漫步 尝水中的味道
仿似是 情此刻的尽时
未了解结合 留低思忆片断
不经意
冷雨夜我在你身边 盼望你会知
可知道我的心 比当初已改变
只牵强地相处
冷雨夜我不想归家 怕望你背影
只苦笑望雨点 虽知要说清楚
可惜我没胆试
冷雨夜我在你身边 盼望你会知
可知道我的心 比当初已改变
只牵强地相处
冷雨夜我不想归家 怕望你背影
只苦笑望雨点 虽知要说清楚
可惜我没胆试

没开灯的车厢,两个相对无话的少年
我第一次觉得Beyond的歌那么好听
我无意撇了他的侧脸,那是张好看的脸
睫毛忽眨忽眨,好像会说话
全身有点燥热,又不敢望着他
那晚回到家,我失眠了
我发疯地想着他,魔怔了一般
年少的心萌发了一粒种子,是的,我喜欢这个男生。
那晚还是朦朦胧胧睡了,做梦梦到他,很开心

后来,他成了我的关注对象。
课间操完毕,我的目光会投向他。
他上篮的姿势好帅,凌空一跃,球没进,还吐着小舌头露出虎牙的样子。
我喜欢着他喜欢的歌,我把他偷偷写进我的日记本里。

高二开始分班了,我还在零零班,他不幸被刷了下去,分到重点班。
不能跟他同班,也挺遗憾,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
幸好他班主任是我化学老师,还有交集。
那时候,学校说可以组织自由寝室组团包间
阿文跟我说,我们找大脚一起包间吧。
我当然没有意见了,心里惬意。
大脚之前原先是犹豫的,毕竟我们两跟他不在同班。
后来他好像想通了,说想好好读书,于是我们包间了。

记得那个时候我跟大脚是邻床同头。
我时常可以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感觉很踏实,因为他在。
我们宿舍有个传统,每周开一个小聚会。
那个周末,我跟阿文买了一大堆吃的,拿到寝室。
大脚在表演节目,拿着扫把做出黄家驹弹吉他状。
我第一次被他笑惨,又不得不承认他的痞帅。

他有时候脱的精光,只剩一条平角内裤冲凉。
恰到好处的线条,没有半点赘肉,白皙的皮肤。
只留下我满面绯红,小鹿乱撞。

他有时候饿了,喊我请他吃饭。
我跟他下去食堂,请他吃了炒年糕。
嘴却嘴硬,恼他怎么不请我。可我怎么那么心甘情愿?
那时候想测试跟我在他的心目中的位置,
跑到他班上叫他借我金立手机玩游戏听歌,他也爽快给了我。心里惬喜。

我记得那年的一个夏天,天气燥热难耐。
那晚阿文,大脚都纷纷打地铺,我卷铺盖下来。
我跟阿文睡在大脚的两侧。
那个晚上,我一直睡不着,心里燥热的很。
漆黑一票,大脚似乎睡着了,平稳的呼吸声。
我跟他面对面。
夜晚的平静将一切感官放大,大脚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说不出来的味道。
心里有一种想吻他的冲动,又忐忑,怕他突然醒来。
内心挣扎了很久,头轻轻凑到他的正面。
嘴唇亲触了他的鼻翼,心中开出一朵花。
我不敢跟他表白什么,这样就够心安。

同居生活,让我跟他距离越来越近。
心里也想跟他靠近。我想成为他的好哥们。
那时候,我上班时常走神,六神无主。
偶尔抬头看下窗外摇曳的树干跟天。
想知道现在的他是在听课呢,还是在做小动作。
还是想24小时跟他在一起,哪怕只是他教我怎么三步上篮。

暗恋是美好的,因为他是一切。
暗恋也是痛苦的,因为太在乎他。
跟他有过一次冲突,让我难过,关系急转直下。
记得当初是学校要收什么款,几百块吧。
那天中午,在寝室,大脚突然抢了我准备下午交给老师的钱。
我追了他好久,他还甚至关起门不给我。
起初我以为只是玩笑,叫他赶紧给我。
后面他却越发无理取闹,偏偏不给我。
我一把抢过去了,他居然恶狠狠的踹了我一脚。
我脚一阵生疼,感觉快骨折似的。
心里特别委屈,逃出了寝室。路上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被自己喜欢的人伤害,那种感觉让我无法适从。

那几天,我跟他一直无话。
我记得有一天晚上我买了一罐啤酒。
打算喝醉了,就什么都不想了。
室友问我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我就是想让大脚知道,我很难受。
大脚很冷,我心真的很冷。
实在受不了宿舍空前尴尬的气氛。
某天晚上,在他没来之前,我搬到了对面寝室。

搬到那间寝室我就后悔了。
潮湿阴暗的房间,空气里发霉的味道。
我听着Walkman,戴着耳机,听着冷雨夜
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下来。妈蛋,我想他。
第一次发现暗恋一个人这么痛苦。
他对我这么样,我还犯贱想着他。

在隔壁寝室住了好几天,无所适从。
路过老寝室心里都是一惊,怕遇到他太尴尬。
叫阿文汇报他最近情况
后面我买了一个西瓜,分了好几片,打算送到老寝室。
老寝室其他室友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看到了他,依然那种俊秀的脸,别着一副镜框。
他也在回避我的眼神,冷冰冰的。
我说,大脚,来吃片西瓜。
或许为了照顾室友的面子,他吃了。
后面我又搬回了那间房间,可是他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了。

高二下学期,发生了一件大事件。
某天我跟阿文在寝室,大脚居然叫我们宿舍其他人出去,唯独留下阿文。
我心里犯嘀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门外等了蛮久。
门开了,大脚出来了,直接出门,我看到了阿文。
阿文的眼眶好像红了,脸色不太好。
作为死党的我,自然追我阿文怎么了。

阿文说他夹在作文书里的信被大脚看到了。
我说,什么信?写了什么?
阿文突然告诉了我一个瞠目结舌的事实。
他居然也喜欢大脚,而且把对他的喜欢写进信被大脚无意翻开作文书发现了!!
我心里一惊,仔细听他诉说。

原来阿文初三就认识大脚。
当时在初中一起洗碗的惊鸿一瞥,让他觉得大脚好帅。
而后刚升入高中,几个月后又再次遇到他。
阿文觉得这是上天的安排,一种恩赐。
没想到阿文心里也早已经埋下一颗爱慕的种子,并偷偷发起芽来。
阿文跟我说,大脚有一次他们两目光对视,那一刻他觉得大脚对他也是有感觉的。
而看到作文书里的表白信,大脚跟阿文说,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毁了我一生。

安慰着阿文,也庆幸自己的爱意并没有泄露。
我在想,大脚万一觉得我喜欢他,他是不是也会厌恶我?
后面,大脚好像搬走了,搬到同班同学的宿舍。
宿舍其他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高三,大脚不跟我们包间了。
他似乎变成了一个坏男孩。
喝酒,经常逃课,上网,甚至跟隔墙的中专技校的人斗殴。
我非常担心他,有一次听到他似乎受伤了,我心都急到嗓子眼。
在宿舍五楼等了好久,看到他没事,心安。

我想我仍然忘不了另外一个夏天。
去他家玩,他骑摩托车送我回家。
我坐在他的摩托车尾座。
路边青绿的稻苗,还有荷塘盛开的荷花。
微风徐来,我记住了他身上味道。
那一刻,我好想双手环抱着他,头贴着他的后背。
那一刻,我希望这条路可以再长一点,我就这样一直在他尾座,一辈子。
我问他,以后高考以后怎样。
他说他可能不读书了,跟他爸一样养猪。
我说你以前成绩还好啊,一定要读书。
他呵呵,我心里诡异。
命运谁又说得准呢。

高考完毕,我考上本省一个三流大学。
听说他落榜了,没考上。
我知道,后面的日子我无法再陪着他。
莫名的恐惧,空前的失落感。
这几年,他早已经是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他是我的宇宙,我的喜怒哀乐皆因为他。
然而,他并不知晓这一切。

告别那间寝室的前一夜,
我跟阿文再一次聊起大脚。
阿文还是一脸的遗憾,他还爱他。
我也很阿文坦白了,我也喜欢大脚。不,是爱。
我跟阿文说,你知道吗,我有写满三本日记本,里面全部都是他。
你知道吗,我甚至能模仿他签名的样子,基本上一模一样。
你知道吗,我还收着他跟我换背心的那件原味橙色Polo短袖。
你知道吗,我的笔记本里还有他的一根头发标本。
阿文大吃一惊,从来不知道我为了大脚做了这么多。
也说我隐藏的很深。
那个夜里,两个男孩述说着对同一个男孩的爱意。
我现在想,大脚应该是幸福的吧。因为他,我跟阿文俩人生轨迹因此而改变。
大脚曾对阿文说,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会影响我一生?
此刻回首,我跟阿文的一生或许注定也栽在你手里。或许,我们只能称作命运。

大学,我也变得越来越忙。
各种社团,各种新鲜事物。
偶然听说他复读了,在市里民营重点学校 NC五中。
还是会闲下来去看他QQ空间。
还是可以随口而出他的QQ号。
大学,在学校机房,我跟他视频了。
视屏里的他,依旧是我爱的那个样子。
碎发,别着一副眼镜,黑色外套。
怕大学会想他,偷偷截图保存。
我至今还保留着。

他跟我说,他谈女朋友了。
他跟我说,跟女孩啪啪很爽。
他跟我得意洋洋地描述一些细节。
我当时好像听到心碎的声音。
我爱的人,他身体不再纯洁。
对爱情有洁癖的我,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仿佛我的爱恋被玷污,被羞辱。

也不知道是不是怒火中烧,
还是被鬼附了身,
告诉了阿文大脚的事。
然后自己跑去机房,打开邮箱。
噼里啪啦把高中这几年所有爱恋都写了进去。
大约有一万多个字吧,记忆中好像如此。
我还跟他说,你从来不知道我也跟阿文一样那么喜欢你。
还叫他如果可以,还是忘了我吧,以后从容做路人。
后面两天,惊讶地收到他的回信。
他说他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感情,感到无比恐慌。
阿文的爱如此,我对他的爱也如此。
他说他不是个好人。因为想逃避阿文的那种爱,他高三开始逃课酗酒斗殴,想逃避一切。
他说他会删了我,叫我也删了他。
我没有继续回,我知道一切结束了。

爱上直男或许就是一种错误。
让他知道你的爱或许就是对牛谈情。
我以飞蛾扑火的方式轰轰烈烈亲自结果了我跟大脚所有的暧昧。
他真的拉黑了我。我的QQ也没有了他。
后来,听说他又不读书了,去修手机了。
后来,在别的同学朋友圈看到他的身影。
后来,再也没后来。

后来我知道,我的暗恋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独角戏。
大脚给我的细节,或许是对其他人都有的。
而我的错误,是源自我放大了每一个毛孔的感受。
我快乐着他的快乐,悲伤着他的悲伤。
他又何尝给过我别样的爱。
他从没有主动说过喜欢我,也没给我一个拥抱。
可是,那是爱啊!我能感觉那是发自我内心的爱啊。
我从未拥有过大脚,却给我的青春留下了一道难以移除的伤疤。

时光荏苒,回首我跟大脚居然认识了十三年。
而我跟大脚也分开了十年,整整十年!!
十年里,我再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他的QQ号,我依然熟烂于心。只是还是需要加好友。
想想作罢,因为我真的不是他的谁,也不想打扰他的生活。
前几天刚回老家,借宿住在阿文的市里的租房,谈起大脚来。
在朋友的朋友圈,无意看到大脚的身影。
身影还在,脸上长了蛮多痘痘。
红色长裤,蹲坐在楼梯上狼吞虎咽什么吃的。
我心里问自己,他也变了,是吗?

十年,岁月最终改变了我跟他。
记忆中,他仍旧是痞帅痞帅,一笑就露出虎牙的少年。
十年里,我也情路坎坷。
为了忘掉大脚,大二疯狂地开始网恋。
以为对方会是我走下去的人,谁知道确实个人渣。
然后单身四年。
2016年,尝试两段恋爱,最终以失败收场。

陈奕迅《十年》唱过,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 你不属于我
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

直到和你做了多年朋友
才明白我的眼泪
不是只为你而流
也为别人而流

十年了,花开花落了十载。
花无百日红,你我再非弱冠少年。
我终于渐渐放下,
就像你留给我的那件橙色短袖被封存。
我祝自己幸福,也愿你幸福。
只是记忆中,某个夏天。
单车尾座,小塘莲花开。
你身上的味道,让我无比心安。
如果还有机会,我还是会选择爱你,不后悔。
为什么?
笨蛋,你可知道你是我年少时最美的暗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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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15 个评论) 发表评论

  • 聪明阿贝尔 2021-12-20 23:26
    看完了,也有一个喜欢的同学,没有告白,有点庆幸,或许这样才是最好。
  • 魔羯座先森 2021-12-20 23:59
    聪明阿贝尔: 看完了,也有一个喜欢的同学,没有告白,有点庆幸,或许这样才是最好。
    是的
  • kongkong123 2021-12-22 11:25
    大脚为什么要无缘无故抢你的钱?
  • 魔羯座先森 2021-12-22 23:19
    kongkong123: 大脚为什么要无缘无故抢你的钱?
    他喜欢开玩笑呗,抢了你的钱跟耍猴一样逗你。我又急着缴费,当真了
  • kongkong123 2021-12-23 06:15
    魔羯座先森: 他喜欢开玩笑呗,抢了你的钱跟耍猴一样逗你。我又急着缴费,当真了
    你的文章可以编辑一下出个随笔集什么的,可读性都挺强
  • 魔羯座先森 2021-12-24 00:04
    kongkong123: 你的文章可以编辑一下出个随笔集什么的,可读性都挺强
    哈哈,没那么好吧
  • kongkong123 2021-12-24 05:46
    魔羯座先森: 哈哈,没那么好吧
    你写的都是你亲身经历吗?还是假语存真事隐?
  • 魔羯座先森 2021-12-24 10:24
    kongkong123: 你写的都是你亲身经历吗?还是假语存真事隐?
    当然是自己的故事。没空写人家的小说
  • 2573149359 2021-12-28 11:02
    作为一个厉害的心理医生,我觉得好搞笑!
  • 人生伴侣. 2021-12-28 12:59
    2573149359: 作为一个厉害的心理医生,我觉得好搞笑!
    这就是一个“很厉害的心理医生”说出来的话?
  • 人生伴侣. 2021-12-28 12:59
    2573149359: 作为一个厉害的心理医生,我觉得好搞笑!
    你不配做个心理医生,请别害人,谢谢。
  • 魔羯座先森 2021-12-28 15:58
    2573149359: 作为一个厉害的心理医生,我觉得好搞笑!
    为啥搞笑呢?
  • 2573149359 2021-12-28 20:38
    魔羯座先森: 为啥搞笑呢?
    每个人都有一段孤独的旅程,我觉得好笑的不仅仅针对你,还针对我自己。
  • 2573149359 2021-12-28 20:41
    人生伴侣.: 这就是一个“很厉害的心理医生”说出来的话?
    其实我是想起自己那些幼稚的想法,觉得好笑。
  • 2573149359 2021-12-28 20:43
    人生伴侣.: 你不配做个心理医生,请别害人,谢谢。
    其实当精神心理科医生很累,面对的是源源不断的负面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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